那天林凡刚搬进小租屋里，稀里哗啦就把家具摆整齐了。窗户上贴了层旧报纸挡光，桌上摆着从菜市场捡来的土碗，旁边是块半旧的肥皂。他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心里是堵得慌。

"娃他娘那边怎么样了？"他给老婆发了个信息，手机突然响起来，是个陌生号。

"喂，是林凡吧？隔壁老王卖猪肉的，我娃要买奶粉。"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林凡这才发现手里攥着盒婴儿奶粉，是昨天逛超市顺手买的。

挂了电话，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袋隔夜的白菜心。这租来的房子连煤气管子都接不上，更别提烧水了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，塞进衣兜去小区超市买矿泉水。

路过菜市场的时候，林凡脚步顿住了。猪肉摊前排着长队，卖主是个扎麻花的胖妇人，正用秤杆敲着挑子。旁边婴儿啼哭声突然惊动了他，循声望去，有个男人蹲着哄孩子，怀里搂着个襁褓，正是打来电话的那位。

"叔，娃饿咧。"男人搓着手递过奶粉袋，林凡这才发现他右胳膊有道口子，渗出的血渍沾在蓝布裤上。接过奶粉，他付了钱，正要转身，那男人突然抓住他的衣袖："叔，你看这娃，哭声小不点，可老闹人。"

就当林凡要走的时候，婴儿突然哼唧起来，男人赶紧把娃递过来。林凡接过来一摸，胎发黑亮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放在腿上，小手还抓了抓他的衣服。

"叔，再帮哄会儿呗。"男人央求道，"我就去洗把脸。"

林凡抱着婴儿往菜摊走去，胖妇人正往猪肉里称调料。他把娃放在板凳上，自己蹲下来喂米糊。小家伙吧嗒吧嗒吃得很香，林凡忍不住哼起歌。胖妇人突然冲他笑："哟，当爹了？"

"刚接过来。"林凡挠挠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这娃找点钱花。抱着娃往回走，路过杂货铺时，老板喊住他："昨晚隔壁老王说找你，你小子躲啥呢？"

"寻思攒点本钱。"林凡把娃往怀里搂紧，"您这儿有卖熟食的没？"

老板翻着柜台后墙的笔记本："猪肉刚卖完，您等两天？"

正说着，婴儿突然醒了，睁着玻璃珠似的大眼睛盯着林凡。林凡想起他总把巷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当成奶爸，转头冲巷口喊："老李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