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嘴里哼着小曲儿，眼皮渐渐有点沉。晌午的太阳底下干活是是真累，他困得不行，就把身子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一靠，眯着眼睛养神。

就这时候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。不是物理上的撞击，更像是……心里头被捅了一刀，不，是好几刀，但是不深，淅淅拉拉地疼。

他猛地一激灵，睁开眼，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把汗。刚才那感觉是啥？幻觉？还是累了犯傻了？林凡甩甩头，没太在意，心思又飘回天上那轮火球上去了。

这老天爷也真是够欺负人的，前脚刚把人晒得蔫儿吧唧，后脚就派个酷暑来折磨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拔腿就往村口走。得去镇上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把那几根刚割的青草卖个好价钱，顺便买点晚上吃的菜。

出了村口，田埂上一个人影晃晃悠悠走来。林凡认得，是住在村东头的赵二麻子，那人脑子有点问题，平时总爱自言自语。今天他手里拄着个破木棍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上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谁说啥都像没听见。

林凡没在意，低着头快步走着。可刚绕过赵二麻子，他就觉得眼角一花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他下意识抬眼望去，却什么也没看到，空荡荡的。

“见鬼了？”林凡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最近村子里好像不太平，老发生些鸡飞狗跳的事儿。什么怪病啊，走失的小孩啊，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他总觉得自己这老实巴交的命，不该沾上这些玩意儿。

越靠近镇子，林凡越觉得不对劲。往日里喧闹的镇子今天显得特别安静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连个喝粥的都没见着。通常这时候，镇口小酒馆门口早就围满了等打尖的乡绅镇民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，想赶紧买个吃食赶紧回家。可刚走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他停住了。树下蹲着几个人，正围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，指指点点，说着难听的话。

那少年看起来才十七八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神里充满惊恐，像受惊了的小鹿。他瑟瑟发抖地抱住头，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林凡认得那少年，是隔壁村王家的儿子，叫王铁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