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打火机，手指在网吧门口的灯牌上摩挲。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厦门这代人喜欢的细雨，那种湿漉漉黏糊糊的，像要把伞都浸透了。ふざけないで（别闹了），他心里念叨着，这鬼天气。

“给，烟。”

林凡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，胳膊就被一只手抓住了。力道挺大，骨头有点硌得慌。他扭头一看，是表妹林晓雨。

这妹妹……林凡叹了口气，从她手里接过烟，自己点着。林晓雨的指甲挺长，掐着的时候有点疼，但那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她今天又穿得像个女流氓。

黑色紧身皮裙，胸前歪歪扭扭绣着个骷髅头，脚上是马丁靴，走起路来咔哧咔哧响。配上她那张本身就不算漂亮的包子脸，还有那双总是瞪得溜圆的眼睛，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混进学校里的社会姐。

“哥，去哪儿啊？”林晓雨叼着烟，仰着脸问。她的声音不算难听，但带着股子彪悍劲儿。

“回家。”林凡没多言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欸，等等。”林晓雨也迈开大长腿跟上，“走那么快，想把哥累死啊？”

林凡心里直摇头。这妹妹从小就这样，凶得跟只小老虎似的。小时候她还只敢在家里面嚣张，现在长大了，也不知道学坏了什么。

两人在网吧门口的巷子里溜达。巷子挺窄，积水把地面积得黑乎乎的。林晓雨吸了口烟，对着旁边一滩积水啐了一口。

“哥，你说这谁啊，放这么没素质的屁。”她皱着鼻子抱怨。

林凡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水的裤脚，又看了眼林晓雨那双沾了泥的黑色高跟。他总感觉，这妹妹身上有股火药味儿，不是抽烟抽的，是别的什么。

“林凡！”

突然一声大吼，把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点着的烟扔出去。他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正站在巷口，满脸通红地指着他们。

林晓雨见状，立马烦躁地皱起眉头。 “小屁孩，你喊什么喊！”她往前逼近一步，差点踩到那小男孩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说你们……”小男孩被她吓得往后缩，“咳咳……你们抽烟污染环境……”

“噗——”林凡差点没把刚抽到一半的烟直接吐出来。

污染环境？林晓雨这暴脾气，跟这小屁孩计较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