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这样下去，这会议怕是没法开了。我烦躁地敲敲桌子，咖啡冷得沿着杯壁往下淌，一股酸涩味儿直往鼻腔里拱。窗外的雨声更大了，哗啦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像谁用手指在画画。

"啪"一声，倒咖啡的手没稳住，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。碎瓷叮叮当当地响，比窗外的雨声还抓人耳根。我看着满地狼藉，脑仁儿更疼了，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"高总，没关系。"坐在对面的张经理赶紧站起来，"我去叫保洁来收拾。"

"不用。"我把手往后一甩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"我自己来。"说不清是为了省事，还是单纯觉得烦躁。这天气，这破咖啡，这该死的会议，样样都透着别扭。

我弯腰捡着碎玻璃，手指被割了一下，麻麻地疼。张经理在旁边干着急，脸色拉得老长。说实话，要不是会议闹得人心烦，谁愿意在这种鬼天气里碰瓷似的坐在办公室里耗时间。

"高总，要不...先休息会儿？"张经理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吊灯在苍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阴森。雨声像是被这灯光吸走了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"再等十分钟。"我吐出这么一句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。

十分钟里，我干坐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才讨论的方案在想，该怎样改写才能让客户满意。明天又要见投资人，这笔钱要是谈砸了...我不敢想下去。

"高总，咖啡..."

"我重新冲一杯。"我打断他，起身朝茶水间走。

水龙头开得很大，哗哗的水流声盖过了雨声。我舀了咖啡粉，用手指在碗里搅了搅，咖啡机发出"咔咔"的声响。热水注进去，香气混着水汽升起来，倒是让闷了好半天的胸口松快了点。

刚端着咖啡回来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。张经理探进半个头："高总，是王总的助理找你。"

我皱眉："让他先回去，我忙着呢。"其实心里有个念头，这个点王总不会来，但助理肯定有急事。

"王总说，开会的事不急，他亲自过来。"张经理说着就要去开门。

我一把按住他："谁让开的？"言下之意，现在没空接见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