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了别太着急吗？”叶晓筱的声音又飘进我耳朵里，带着点藏不住的火气。我手忙脚乱地蹲在地毯上，试图用纸巾吸走咖啡渍，可那玩意儿粘稠得很，沾在布面上跟画地图似的。回头看她，她靠在沙发边上，抱着个抱枕，眉头皱得跟杂草似的。

“我催你半天了，你就不能慢点来？”她跺了跺脚，小靴子在地毯上砸出“咚咚”两声。

“催？谁催你了？”我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着，“电梯出故障，我走楼梯，楼梯又堵，谁让你在楼下荡秋千来着？”

叶晓筱白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收拾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碍眼？我看她是嫌弃我丢人现眼。要不是为了她，我会沦落到在人家家里手忙脚乱收拾咖啡杯吗？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站起身拍拍裤子，瞥见她眼睛一瞪，赶紧凑过去：“怎么？嫌我脏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她推了我一把，“赶紧弄，弄完咱们……”

“我新买的限量款口红了。”她挺胸，下巴扬得老高，“周末约了朋友聚会，必须漂漂亮亮地去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在她嘴上啄了一下：“这么献宝啊？”

她脸瞬间就红了，伸手就要打我。我灵巧地躲开，咧嘴一笑：“放心，不会让你白来。晚上让厨房嫂子给你炖了汤，补一补。”我知道她最近熬夜多，脸色不好。

她松了口气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还会说话。”说完，又皱着眉看我手里的咖啡杯碎片，“都碎了，怎么收？”

我把碎片扫进盘子里，盖好，递给她：“扔垃圾桶得了。”

“你弄脏了我地毯。”她瞪着眼，“你赔！”

我挑眉：“怎么赔？”

“你得跪榴莲！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狐狸。

“滚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想起她小脾气来真拿她没办法，又想起她刚才说聚会的事，突然有点急，“你那口红……是那家新开的店吧？我上次路过看着挺贵……”

“贵什么贵？”她撇撇嘴，“就一瓶而已。”

“我送你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你……愿意送我？”

“当然。”我挺直腰板，“谁让我是潘安呢？”

她噗嗤一笑，打了我胳膊一下：“自恋狂！”

我摸着胳膊，心里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