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清的手机又“啪”一声摔在桌上，这次屏幕没裂，但咖啡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他盯着对面埋头搅咖啡的沈知意，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“沈知意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跟死鱼似的？”他嗓子咬得生疼，像是要把每个字都抠出来，“我警告你，这种大庭广众之下，你这种态度，很影响我形象。”

沈知意终于抬了抬眼皮，咖啡勺在咖啡里画着圈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形象？顾大顶流，现在不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？形象不重要，长得帅就行。”她说话没半点起伏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
顾时清气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“你……你他妈还敢跟我贫！”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咖啡，猛灌了一口，滚烫的液体呛得他咳嗽半天，“我问你，昨晚那儿，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？”

沈知意放下咖啡勺，眼神飘忽：“昨晚？顾先生，你该不会以为，我这种过气小作精，还能跟你在那儿耗着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说实话，我当时差点以为你ẩu。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顾时清真被气笑了，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活该？就因为我比你红，就因为我第一次跟你搭戏那会儿把你捧得高高的，你就觉得理所应当了？”

“捧得高高的？”沈知意嗤笑一声，“顾大导演，您可别卖惨。当初要不是看您是大哥，我至于被塞到那个没人看的角色里吗？后来您自己掂量掂量，现在谁还捧你？”她说话毒舌得很，每次都能精准踩在顾时清的痛处上。

顾时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手一抖，咖啡杯又被捏瘪了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火气。“行，沈知意，我今天不计较这个。但你得给我记牢，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？是隐婚的官配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沈知意心惊肉跳。

沈知意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意外，但很快又成了那种看神经病的表情。“隐婚官配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“顾导演，您这是在演哪出呢？现在娱乐圈谁不知道我们俩的事？就您那点情商，还隐得下去？”

顾时清的脸更绿了。他本来想找个台阶下，结果被沈知意直接又踹了回去。

气氛僵持得像要结冰，顾时清盯着沈知意那张万年冰山脸，突然觉得火气更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