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，天气很好。秋高气爽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，她却感觉自己像个在酷刑室里被慢慢烤焦的菩萨。霍承泽坐在对面，眉目如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他手里捏着那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，就像捏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薇薇，签了就别后悔。”

她没说话，脸白得像张纸。离婚是早就谈好的事，可真签下去，心还是漏跳了半拍。霍承泽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忽然笑了，眼角却没流下一丝温度：“后悔也没用，我霍承泽许下的承诺，向来说到做到。”

他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她生疼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也是这样的阳光，他西装革履，捧着玫瑰花，对她许下山盟海誓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，能给她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家。

可谁能想到，后来家没了，人也没了。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林薇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她攥紧拳头，声音颤抖着问：“霍承泽，你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
霍承泽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靠前，指尖擦过她的脸，声音低沉得像在吐毒药：“爱过……曾经爱过。”

“曾经”两个字像针，狠狠刺穿了林薇的心脏。她猛地推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好，霍承泽，你爱过我，所以你才如此残忍……”

“残忍？”霍承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是我亲手将你推下地狱，难道不是？”

他这话太诛心，林薇浑身一抖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他有多温柔，会记得她的喜好，会为她抵挡所有麻烦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变了，变得冷暴力，变得控制欲极强，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。

她曾经试图挽回，可霍承泽只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她。他说：“林薇，你是我的妻子，我的所有，都是你的。可你别想逃。”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他是爱她的表现，可现在想来，哪里是爱，分明是毒。

签完字，林薇头也不回地跑出去，眼泪止都止不住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和霍承泽彻底结束了。可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男人会用另一种方式，将她再次卷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