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脱下高跟鞋，在玄关处就听见客厅电视里放着喧闹的综艺节目。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，脚下的皮鞋和脚跟的磨砂拖鞋硌得生疼。 смысла留在这里吧。她踢掉鞋子，径直走向卧室，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。

卧室里，衣架上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，领口和袖口都被熨烫得笔直。顾晚扯了扯领带，把衬衫胡乱套在身上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连外套上的领带都没解，直接往外走。

冷气开得很足，玄关处放着的阿玛尼换季的羊绒大衣，她直接披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。客厅的电视声音被调小了，近似于静音，但节目里男女嘉宾的笑声还是清晰的。秦漠舟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握着平板，屏幕上是财经新闻。

听到动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。顾晚没回头，径直穿过客厅。他家装修是极简风格，全白的大理石电视墙，墙角摆着一盆保养得很好的绿萝。她路过那盆绿萝时，指尖无意识地扫过粗糙的叶片，叶子在她指下微微发颤。她想起这盆绿萝是三年前刚搬来时，她亲手养的。那时候他们还没离婚。

餐厅里，餐椅的转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秦漠舟从沙发里站起来，走到餐桌旁，拉开椅子。冰箱的门是开着的，里面剩着昨晚没吃完的海鲜意面，牛奶孤零零地立在冰箱门架子上，旁边是半瓶红酒。

顾晚坐下来，打开红酒，给秦漠舟倒了杯。她自己直接捏着高脚杯杯身喝了一口。红酒的甜腻感在舌尖化开，像是对这顿晚餐唯一的点缀。秦漠舟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，又放下。

“开车要小心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顾晚把杯口又凑近了些，把剩下的半杯酒灌进嘴里。

秦漠舟看着她，半晌，才开口：“顾晚，我们之间，没有必要这样。”

顾晚把酒杯放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她朝他扬了扬下巴：“不然呢？你想让我把门锁着，等你回来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秦漠舟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来，手臂环过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窝。“只是觉得，我们这样分开，挺好。”

挺好？顾晚笑了一下。冷得像冰。她掰开他的手，转身面对他。“秦漠舟，离婚协议上签的字，你没忘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