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眼皮翻了好几遍，还是没撑开。电视里吵吵嚷嚷的，她像被钉在沙发里，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累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漆黑，电量却亮晶晶地显示着百分之百。生日？她都快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了。如果不是凌晨十二点，朋友圈肯定要被各种“生日快乐”刷屏。

也不知为什么，今天格外安静。往日这个时候，顾老爷子该打电话来唠叨，林姐该来敲敲打打提醒她吃饭，可今天全都没动静。她能感觉到，家里每个人都躲着她，像她是个瘟疫似的。

顾晚动了动，沙发垫硌得慌。她摸出手机，点开日历，上面果然有个小小的红圈，标注着“生日”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一下。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需要日历提醒生日？她可记性比金鱼还好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小时候，扎着羊角辫，笑得没心没肺。下面一行字：“生日快乐，我的小笨蛋。”

署名是霍临。

顾晚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长草。她明明记得离婚协议上写清楚了，所有共同财产和……感情关系，断得干干净净。他怎么会还联系她？又或者，这条短信根本不是给她发的？许是群发，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死活？

她翻翻通讯录，没找到“霍临”这个号码。看来，短信是发在朋友圈，精选了她的。她就知道，男人就是条狗，说不要就不要，说想要又回来了。顾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扔回沙发。

突然，门开了。

顾晚猛地抬头，心脏吓得差点跳出嗓子眼。是霍临。
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色比��了根的苦瓜还难看。他手里拿着个盒子，走过来的时候，顾晚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生日快乐。”霍临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顾晚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现在对他的态度，就是看见耗子看见猫一样，躲还来不及。

霍临走近了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放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……顾晚看不懂的纠缠。

“里面是那条项链，”霍临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我知道你缺钱，分期付款，每个月五千，三年还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