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是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弄醒的。她迷迷糊糊伸手想挠痒，结果指尖却触到了冰凉的金属边缘——尖锐的指甲锉，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划痕，已经渗出了血珠。

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嗤笑声，带着几分嘲弄：“怎么？这才哪儿到哪儿？就怕这点疼？”

顾晚猛地坐起身。眼前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当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骨。手里还把玩着刚才那把指甲锉，另一只手指蘸了点水，正慢条斯理地揩着自己指甲上的灰尘。

灯光昏暗，却依旧能看清他侧脸的轮廓。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却潸潸然没神，像是看穿了她的狼狈。

顾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想起昨晚……不，前天晚上，她拿着离婚协议，颤巍巍地签字。当时她觉得，签下那两个字，就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从此一别两宽，各生欢喜。可谁能想到，刚走出民政局门口，就被他堵住了。
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：“晚晚，就这么想逃？”

她当时只想赶紧离开，没多看第二眼，转头就上了出租车。结果刚才出门倒垃圾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，其中就有这把指甲锉。

原来，他一直在。

“霍。”顾晚咬了咬下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结束了，霍先生。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最终把这把指甲锉随手扔在了地上，站起身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顾晚，你以为签个字，我就会放过你？”

他走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，让她浑身一僵。“我告诉你，只要我还活着一天，你就永远是霍太太。离婚证只是张纸，你信不信，我能让你再签一次？”

顾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撞在了身后的冰凉墙壁上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霍霆琛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你不要再纠缠我了！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：“纠缠？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是在纠缠你？顾晚，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
他想起你来找我的那一刻，浑身是伤，却依然倔强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