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柔今天心情格外不好。

不是，是持续了好几天都不太好。不是矫情，是真真儿地被公司那帮吸血鬼同事坑惨了。上周刚接了个活儿，客户要求奇奇葩葩，交货期还死线，结果呢？最后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人家客户回头还甩回来一堆bugs让她返工，连个谢字都没有。

她坐在格子间里，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，眼前直发黑。电脑风扇呼呼转，好像要把她的脑细胞都抽走。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菊花茶，她扒拉了两口，味道一言难尽。顺手摸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下午五点半。啊，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了。

程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往工位上一靠，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旁边同事刚泡好的咖啡洒出来。那哥们儿吓一跳，朝她做了个鬼脸：“柔柔，你这战斗力也太强了，我刚泡的。” 程柔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活儿多得能把你欠我的都还回来。”说完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晚上十点，她才终于合上电脑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程爸正在看晚间新闻，听见门响，抬头笑了笑：“还没走啊？” “嗯。” 程柔把包一扔，往沙发上一瘫，感觉身体每个细胞都在抗议。 “又加班？” 程爸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，“年轻人，得学会保养。” “保养能抵工资吗？” 程柔咕咚喝了一大口水，舒服多了。 “差不多吧，快去洗漱。” 程爸说着，关了电视，自己回房间了。

洗完澡，穿着家居服的程柔吹着头发，瘫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突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推送消息进来，是朋友圈。她点进去一看，是高中同学周倩。内容是一张在高级餐厅的自拍，背景里还能看到著名地标。配文是：“世界那么大，我想去看看。今天和男朋友去了趟HK，M=tk心。” 末尾还有一堆小红花和感叹号。

程柔看着那长长的评论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周倩是她高中时的风云人物，家境好长得漂亮，一直活得光鲜亮丽。现在都结婚了，老公是当地首富。发完照片后，周倩还特意@了她：“回来啦，柔柔？” 程柔盯着那个@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回什么好呢？回“嗯，在穷游吗”？还是“恭喜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