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洛哆哆嗦嗦走到门口，小心翼翼透过门缝往外瞧。黑漆漆的院落里，两个χ形侍卫正埋着头，似乎在拼凑着什么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那两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头一紧。

"你们在干什么？"秦绾洛把声音压得极低，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。

其中一个侍卫猛地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贯穿过来："太子妃，您不该这么早起来的。"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刮过木头。

另一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诡异的笑容："您看看，这不是自然反应吗？昨晚可是皇兄的生辰宴，您表现的不错。"他晃了晃手里一个青铜罗盘，上面的指针疯狂颤抖。

秦绾洛只觉得后背发凉，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门板上。侍卫们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突然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瓦罐。

"砰！"清脆的碎裂声在夜里炸开，惊起几只正在筑巢的麻雀。

"这是您的碎玉枕。"那侍卫弯腰捡起两片瓷片，递到她面前晃了晃，"真嫌我们待会儿手重吗？"

秦绾洛手一抖，碎片差点又掉在地上。她死死攥住袖口，掌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"你们想干什么？"

两人对视一眼，突然同时跪倒在地："太子妃息怒，属下只是奉先生之命行事。"他们顿了顿，又异口同声说，"先生要您...五更时分去御花园。"

"什么？"秦绾洛膝盖一软差点坐在地上。她盯着那两人突然发青的脸，想起昨晚宴席上那个戴面纱的男子："你们...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！"

第二人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先生说了，您是去...'赴约'。"他压低声音，"而且每年来都有人去，只是您是第一个自愿去的。"

秦绾洛只想尖叫，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这才勉强站稳。三更的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"滚。"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尖利得不像话。侍卫们互相看了看，随即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襟退到暗影里。秦绾洛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院门，直到确定那股熟悉的阴影彻底消失，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
她后退到床边，颤抖着掀开被子钻进去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