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指尖掐着桌角，牙关紧咬，耳根子却不受控制地发烫。顾夜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此刻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烟雾缭绕的边缘。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冰：“惊喜，嗯？林小姐今天这身打扮，确实挺……特别。”

特别？林晚晚心里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。她身上这身衣服是招聘网站上看到的顶级品牌定制西装，可现在穿在她身上，却活像是从哪个戏台上刚走下来的花瓶。为了应付刚才的面试，她硬着头皮选了这套，结果——被顾夜寒当成某种……装饰品？

“顾总过奖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，“可能我今天状态比较……好？”

顾夜寒没接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动作幅度不大，却占据了沙发几乎大半的位置。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撞到身后的冰凉墙壁。她不动了，背上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
“说吧，今天来，是想继续找工作？”顾夜寒终于开口，打断了她脑海里翻江倒海的念头。

林晚晚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找工作？她现在哪有心思找工作？她只想把顾夜寒彻底看透，最好能把他那颗自以为是的头敲开几个洞。

“我不是来找工作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，“顾总，您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顾夜寒闻言，抬眼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撕开人的皮肤。“忘了什么？”

“我们昨晚的契约……”林晚晚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您好像只说了‘惊喜’，没提后续。”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：“哦？后续？”

“对。”林晚晚挺直腰板，“比如，您什么时候兑现那十亿？又或者，您打算怎么履行契约中其他……条款？”她刻意拖长了尾音，目光直勾勾盯着顾夜寒的眼睛，誓要将他的反应看个透彻。

顾夜寒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慢悠悠道：“林小姐，契约是契约。不过，既然你提起来了，夜寒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加一条。”

“加条款？”林晚晚挑眉，“您这 ‘夜寒’ 是挺大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