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那头依旧噼里啪啦响，关云长那厮的丈八蛇矛在地上刮拉刮拉的，像是要把我刚才钻的洞再给犁深几寸。我心里头直盘算，完了，这招儿没糊弄过去。关羽这人，最吃硬碰硬，你怂了，他更觉得你虚。

但脸上那笑不能垮，还得硬邦邦的：“呃…将军息怒，小的是「路」过的，真不是有意冲撞。人家就是…呃…腿脚有点不利索，眼神也不好，看错了将军，看错了…看走了眼！”我指指自己浑浊（装的）的眼睛，一副无辜又紧张的表情。

关云长勒住马，那眼神，能滴出油来。他没立马发作，这代表还有转机。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假装喘着粗气，谁让我腿脚不利索呢，得演。只是这厮的眼神太锐利，仿佛能穿心。完了，这演技要被戳穿。

它慢慢问：“哦？路过的？”跟着停顿了一下，“此地荒僻，你这身装束，不像是寻常百姓。”

得，他知道我装百姓了。行吧，继续演：“是啊将军。家祖…当年在关中落户，祖坟就在这附近，今儿回来看看，谁知道这马老爱乱跑，钻了林子，把将军的马给吓了一跳。”

关云长眉头皱的像个疙瘩：“军令如山，我若失了马匹，军法处置。你且说说，怎么个吓法？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将军息怒。当时我站得远，就瞅见将军的马匹快撞到路边的石头上，心里一急，想喊又怕吵到将军，就赶紧往前跑了几步，谁成想…”我指指自己浑浊的眼睛，动作幅度不能大，“正好看见将军挥矛，以为是马匹要绊倒，吓得我魂都没了，扑通就跪下了，根本没敢直视将军，更别提冲撞了。”

关云长沉默片刻，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，像是在掂量我的话。完了完了，这沉默最吓人。一般人在想，这人会不会是敌军探子，故意使坏？我心里疯狂祈祷，千万别说我是敌军探子啊…

正紧张着，旁边突然传来关平那小子的大嗓门：“爹！您看！这人刚才的样子，明明就鬼鬼祟祟的！肯定不是什么探亲的！”

关平！你这小子！我差点想骂娘。这个时候，我最恨他这张嘴了，老是逞能。

关云长立马转头，看向关平，他想说什么，但忍住了。他没立刻发火，而是看向了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问我话，又像是在问关平话：“…你爹当年，可是汉寿亭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