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张了张嘴，想劝，可看着自家少爷那冰冷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瑾已经站起身，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往外走的时候，顺手又摸了把 Парик，塞进袖口，那帕子上还带着子时的露水气儿。

马车一路颠簸，飞快地穿过京城的大街。沈瑾靠在车壁上，脸面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太子府，老太妃病重，这明明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可他却又鬼使神差地跑了过去。到底是为了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，是那老管家临死前的那句“保重”触动了他，又或许是……他根本就是个不甘心的人。

马车七拐八绕，终于到了太子府门外。门口守卫的亲兵认得沈瑾的马车，立刻躬身行礼：“三皇子殿下。”

沈瑾点点头，跳下车，抬眼望去，太子府门口挤满了人，宫里的太监宫女，还有京城里那些消息灵通的贵妇小姐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探究和好奇。沈瑾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进府，却听旁边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：

“这位是……三皇子吧？我瞧着生得面善。”

沈瑾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去。说话的是个穿着藕荷色旗装的小姐，梳着双丫髻，脸蛋儿白得像块豆腐，年纪看着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。她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，手里捧着个食盒。

沈瑾认得她，是当今贵妃的妹妹，苏家的小姐苏婉儿。这小丫头平日里在宫里看见他都挺规矩，今日怎么在这太子府门口晃悠？

“苏小姐。”沈瑾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正想往里走，苏婉儿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：“三皇子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我看您神色不太好看。”

沈瑾挑了挑眉：“苏小姐关心我怎么不早说？”

苏婉儿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微微一红：“我就是瞧着您不太对劲，才……这、这是太子府，您怎么……”

沈瑾没理会她，几步就绕过了她，径直往里走。苏婉儿撇撇嘴，跺了跺脚，跟在后面几步。

太子府内院，老太妃正躺在太师椅上，面如土色。太子沈逸坐在旁边，眼神空洞，显然也撑不了多久。老管家李忠跪在一旁，额头磕得鼓鼓的，正是被沈瑾打的那个人。

沈瑾进屋，也不行礼，直接开口问道：“太妃娘娘，何事如此惊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