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管家在原地站了小半刻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自打成年跟在沈家，还没见少爷这么决绝过。连着几日不见动静，今儿老太妃那边传出的风声更是急了，宫里宫外都炸开了锅。可沈瑾只是冲那帕子来了一句：“留着，备着。” 就像掸了掸袖口的灰，转头便走了。锦袍宽大，夜风吹过，衣袂翻飞间，那帕子还挂着水珠，叮当作响。

冷宫外头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守夜的太监打盹儿，心里合计着天亮能回去喝口热汤。谁成想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宫墙外传来，沙沙的，尖锐得不像话。那声音还在外面，可眨眼功夫，冷宫大门前就多了道影子。

影子很轻，落地无声。黑衣蒙面，手里攥着把利刃，寒气逼人。他绕着宫殿走了一圈，见窗户都钉着厚实的窗纸，便直接上了墙头。夜风里飘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，混杂着药味儿。影子皱了皱眉，那股药味儿有点眼熟，像是 недавно 太子府送来的补药。

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太子府后院。这里守卫最松，月光下能看见几处晾晒的衣物，还有一丛丛杂草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树影查看地上的痕迹。几道浅浅的脚印，被夜露浸湿，很快就会消失。但那股药味儿太冲，像是有意留下来。

后院角落里，有个给马棚添草的杂役睡梦中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老太妃……怎么还不见好……” 黑衣人眼神一凛，快步走了过去。杂役吓了一跳，睁眼看见个面无表情的人，吓得魂飞魄散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 杂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问你话。” 黑衣人声音沙哑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杂役……老太妃……老太妃她……” 杂役脑子一懵，突然想起今早太子府派人来收药，特意嘱咐过要小心老太妃的脉象，千万不能走漏风声，尤其是太子那边……

“太子府？” 黑衣人脚步一顿。他本来只是想确认下风声的真假，顺便看看太子府和宫里有没有什么联系。现在看来，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。

杂役磕磕巴巴地说：“是……是太子殿下吩咐的……要时时刻刻盯着……” 他越说越心慌，这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万一被问漏了话，小命难保。

黑衣人没再追问，只是冷冷地盯着杂役：“记住，不该说的话，一个字也别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