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力气，备着。” 这句话在张管家心里转了好几圈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，让他端着茶碗的手指都有些发颤。沈府少爷沈瑾说这话的时候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里藏着事儿，让人猜不透。他这是在留手，怕沾上老太妃这摊浑水，还是压根就没把这老太妃的病放在心上？张管家不敢多想，太想.multiplied，越想越乱。他赶紧退到一旁，只当没听见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知府衙门后院，月光洒在地上，凉飕飕的。张管家把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案几上，油纸包里是半张残破的羊皮纸，上面用墨渍勾勒出几行歪扭的字迹，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这是城门口老郑送来的，那厮靠着城门收税，消息灵通得很，谁给的钱多，谁的情报就灵通。张管家心里暗骂老郑乌鸦嘴，还当真有人盯着沈家不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便走，油纸包里的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，让他坐立难安。

张管家走到后院，见沈府管家老赵正蹲在井边喝水。那井水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干净还是不干净。张管家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老赵，您这是干吗？井水不干净吗？”老赵抬起头，抹了把脸，咧嘴一笑：“干净啥，不喝白不喝。”他一口喝完，抹了抹嘴，又道，“少爷今儿又没露面，您这心里也着了火。”

张管家心里一沉，老赵这话不假，少爷这几日确实没露面，整日在自己房里待着，连见人都不愿意见。他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老赵，您帮我照看照看少爷，有什么风吹草动，您先跟我说。”老赵捋了捋胡子，笑道：“您放心，少爷要是有事，我第一个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少爷这阵子确实不该这么闷着，老太妃那边传出的风声越来越紧，您说少爷这是图啥？”张管家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或许……是在等一个时机。”他摇了摇头，心里却隐隐觉得，少爷这次恐怕是真的动了心思。

城门边，老郑把油纸包交给一个黑衣人。那黑衣人接过油纸包，只看了一眼，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，快得像一阵风。老郑拍了拍手，继续收税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