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巷口的青石板路上还积着水洼，倒映着天光。林晚撑开伞，看着自己那双沾了泥的球鞋在水面画圈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上班还要迟到了。

正当她准备踩水过去时，一声低笑传来。

"嘿，小心点。"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举着另一把伞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熟悉的薄荷味还是飘了过来。

林晚皱皱鼻子，把伞往旁边挪了挪："谢谢，不用你管。"她伸手想自己踩过水洼去，手刚碰到地面，就被人轻轻握住了手腕。

"毛手毛脚的。"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林晚的手心发烫。她抽回手，心里嘀咕什么人啊，真是啰嗦。

结果脚下一个趔趄，整只脚陷进了湿润的泥里。林晚刚要跳脚，腰间突然被搂住。她惊呼一声，仰头就看见男人弯腰凑过来的侧脸。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阴天里反射着微光，他似乎在忍耐笑意。

"抱歉。"男人低低地道，手臂收紧，林晚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。她能闻到他衬衫上洗过水的味道，还有一丝极淡的柠檬香。这个味道，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，或者……闻起来像很多人身上都有的味道。

两人僵持了几秒，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骂骂咧咧"啧"了一声："走路不看路啊！不知道这里是上班路线吗？"说完，又觉得好像在发火，脸上有点发红。

男人轻轻叹气，松开了手。林晚连忙后退两步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刚才那几秒，她心跳得厉害，连呼吸都变浅了。

"九点前到公司还有十分钟。"男人把伞举得更高些，水珠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线。

林晚点点头，穿过水洼往回走。她盯着自己湿掉的鞋子发呆，突然发现那双鞋挺好看的，浓密的草绿色厚底鞋，踩上去很有弹性。这个念头让她有点不自在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男人没走，站在原地看着她。巷子很安静，雨后青草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鼻腔。林晚觉得有点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男人像是知道她要动，立刻走过来把伞往她那边又挪了挪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发被风吹乱了，垂在脸颊上。等她回过神，发现男人正凝神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