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看傻了？”他走到桌边，顺手把我的书往旁边一拨，自己拿了杯刚泡好的茶，水汽氤氲里他眉头舒展，“这都几点了，屋子还开着窗？冷不冷？” 我噘着嘴没吭声，低头看地板上那圈水渍。他站定在那儿，低头蹭了两下，像是想把我印子擦掉似的，逗得我差点笑出声。 “还不是看入神了。”我捧着热茶，手指头碰到杯壁，烫得直缩。 “谁让你看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凑过来挨着我坐着，目光落在我摊开的笔记本上，“写什么呢？这么入神。” 我赶紧合上本子。他伸手就要抢。 “别看！都是我胡编乱造的。”我往后一缩，他也乐得凑近，干脆把胳膊肘支在桌上，“我瞧瞧……嗯……” “不许动我的东西！”我伸手去打他胳膊，他灵活地一躲，很轻地揽住我的腰，把脸埋在我发间。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搁在桌上，水溅出来不少。 “哎呀！”我挣扎着，“你这样……” “这样怎样？”他闷闷地笑，“怕睡不着了？这窗外风声挺大，适合想心事。” 我扭头怼他：“你才想心事呢，准是又想起那天小树林的事来吓唬我。” “提什么小树林。”他有点不高兴，“我才没想那个。我就是觉得，你凑过来闻着挺香。” 我脸一烧，推他：“少贫嘴！赶紧给我滚蛋，天都黑透了。” 他也不走，就赖在旁边。屋子里明明亮着灯，可不知怎么的，他一挨着我，就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发着光的，暖烘烘的口袋里似的。便利店那种昏黄的白炽灯，照在便利店货架上的罐头和薯片上，反射出来的光芒，就跟我此刻心里的跳动感似的，有点晃眼。 “你……”他轻轻咬我后颈肉，声音压得又低，“晚上不走了？” 我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其实我心里憋得慌，就是不想承认。明明是这么早就散场了，明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，可就是觉得黏糊糊的。像是那根糖葫芦，就算糖都化了，上面的山楂和竹签还在，那股甜味儿也甩不掉。 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“外面冷，走几步就到了。” “不用啦，我自己看得见。”我下意识地说。 “几步？”他挑眉，“我们小区大得很，你一个女孩子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