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今晚我去镇上买点盐巴和煤油。”苏云搓着手，暖气来得太容易，反而有点不自在。灶房里烟火气正旺，苏云娘正往铁锅里倒面糊，抬头瞅了他一眼，眼神مع抗日剧里那些慈祥老太太似的。“行，天黑路滑，早回早安生。”

苏云噎了噎，娘这当儿比村东头的二婶还啰嗦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，转身就往门里缩。冻得像狗皮膏药的脸一沾暖和气儿，那叫一个舒坦。刚把野兔血抹在门框上，就听见后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苏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听着不对劲。后山荒坟堆多，腊月天野狗也死得少，哪来的这阵仗？他抄起门旁的柴刀，脚步飞快朝后山摸去。寒风刮得脸生疼，树影晃得人心慌。没走多远，就看见一座孤坟被蹂躏得七零八落，坟头土被啃得坑坑洼洼，白灰坟泥稀里哗啦往下掉。

“谁他娘的这么没良心的……”苏云啐了一口唾沫，话没说完，后头突然传来啪啪啪的抽打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月光，看见个穿红衣裳的小丫头正被几条黑影追着打。小丫头手里捏着团亮晶晶的东西，边跑边喊：“滚开！滚开！我的宝贝不给你们！”

苏云皱眉，小娃娃瞧着年纪不大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几条黑影是些孤魂野鬼，面目狰狞，看架势是冲那团亮晶晶的东西来的。他脚下一顿，柴刀往地上一插，双手往兜里一摸，摸出三枚铜钱。

“阿飘们，别抢了，有本事跟小的玩玩。”苏云扯着嗓子嚎。几条孤魂往他身上飘了飘，见是个活人，顿时吓得一哆嗦。“好哥哥，饶命，俺们再也不敢抢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苏云往地上一跺脚，三枚铜钱离地三寸悬停住。黑影们吓得怪叫，转身就往坟冢里钻。“小娃娃，那玩意儿是你的？”

小丫头在远处指着苏云手里的铜钱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是我的……谢谢哥哥。”

苏云咧嘴一笑，伸手一指铜钱：“识相的，离这儿远点，不然兄弟手里的阎罗令可不管你吃香喝辣不。”黑影们一愣，随即怪叫着作鸟兽散。小丫头闻言，跌跌撞撞朝他跑来，跑到跟前却扑通跪了下去。

“谢谢哥哥救命之恩，小女子苏小狸，有恩必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