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说行，苏云就出了门。山村晚上跟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，黑漆漆一片，连狗叫都稀稀拉拉。他打着个火把，咯吱咯吱往镇上走。火把光头摇摇晃晃，把人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自己看着都瘆得慌。快到镇子口的时候，路边突然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苏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……跟村里王婆临死前哼哼唧唧的调子有点像，但低沉得多，像条困在泥地里、翻不过身的恶狗。他屏住呼吸，把火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推了推，光圈里果然模模糊糊有个白影，背对着他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谁啊？”苏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声音被夜风一吹，差点变成蚊子叫。那呜咽声顿了顿，接着又响起来，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，又好像在求饶。

苏云皱紧眉头。这年头，山里闹鬼不新鲜，可这鬼咋还知道他出门？而且……感觉这鬼透着一股邪性，让他心里发毛。他想起白日里在村口老槐树下捡到的块青石，入手温润，还隐隐有股凉气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玩意儿邪乎得很。

他慢慢挪到近前，火把光晃了晃，那白影像是终于转过身，离他不过三步远。是个妇人模样的鬼魂，穿着半旧的蓝布褂子，脸上 mit 宽，只露出一双红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……不像是看人，倒像是饿了很久在盯块肉。

“你……你是鬼？”苏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。他从小在乡下长大，虽然娘给他灌过不少驱邪避灾的土方子，可真见着鬼，还是有点腿软。

那鬼哼了一声，声音像是破布搓在一起。“找……找个人……救命……”它似乎说了句什么，但含混不清，风一吹，白气更重了。

“救命？”苏云脑子转了转，“你说你找苏云？是苏大娘？”

那鬼眼睛猛地瞪大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干枯的手在地上抠着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“大……大公子……救救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被迷路的……有鬼抓我……”

苏云一脸懵逼。这鬼说话咋这么磕磕绊绊？而且……他娘什么时候让鬼来抓人了？再说，迷路？这鬼魂咋还迷路了？

“你到底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