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球噗嗤砸在地上， cores 践踏着青石板，染上点点深红。姚青梨蹲在影壁后，手指抠着砖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对面屋檐下，慕连幽负手而立，墨发垂落，在夕阳里泛着冷光。他等着，等她准备好。

“画上的人还活着啊。”他偏头，金丝眼镜在眉骨压出浅浅的痕。姚青梨闷哼一声，指缝里溢出血丝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就是被这副冷面孔逼疯的。五毒教圣女， nail 性子，偏生遇上个执拗的王爷。黄花菜都凉透的事，他非要当破烂王八，戏都演到棺材本上了。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慕连幽向前一步，兜帽阴影罩住她。姚青梨后背僵直起来，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。当年她也是这么抖的，在柴房耗着的时候。

“咳……”她压低嗓音，“王爷您权势滔天，何必对个戏子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慕连幽挑眉，左下颌角那颗朱砂痣微微发烫，似乎被她气到了。

墙角竖着把鞭子，鞭梢卷着干枯的梅枝，一截枯骨还挂在末梢。姚青梨突然想起原主最后被鞭死时的惨状，手指攥得死紧。若是她姚青梨在这世上，这手段早让他付出代价。

“说啊。”慕连幽开口，喉结滚动，“本王倒想听听，你怎么死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自缢殉情。”姚青梨心里发笑，这解释谁信？原主就是被这王爷逼到绝路。可惜，重生一回，她没法洗白这畜生。“您爱卿卿我我，我自找没趣罢了。”

“殉情？”慕连幽嗤笑，衣袖翻飞，“就你这性子，是真心爱上本王了？”他俯身，带着熏香凑过来。

姚青梨猛地推开，撞倒旁边的矮凳。茶盏碎成两半，瓷片刮过她脚踝，血珠子渗出来。慕连幽眯起眼，看着她疼得蜷缩成一团，忽然笑了：“骂本王是畜生？”他伸手，掌风带着雷动。

姚青梨死死咬住下唇，偏头躲开。可他动作太快，指尖擦过她脖颈，温热的触碰让汗毛倒竖。她能感觉到脉搏在加速，这具身体心跳如鼓。原主的死因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“王爷，您别欺人太甚。”她撑起膝盖，倔着脾气怼回去，“本小姐要是死了，您玉石俱焚偿命啊！”这狠话，原主绝对不敢说，可重生过来的她，胆儿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