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地铁到站，他随着人流跌跌撞撞挤出去，刚到站牌底下喘口气，手机又叮咚响了。低头一看，是公司人事部发来的消息，问他下周要不要参加部门内部调岗面试。

“调岗？”李浩撇撇嘴，心里头不情不愿。现在这摊活儿干得他只想换个环境，但面试还是要去的，毕竟三年了，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名堂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叮咚一声，接着又一声。李浩不耐烦地划掉，下一秒，他就愣住了。

屏幕上赫然是一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：“混沌之气，入体。”

李浩皱眉，以为是手机又出毛病了。他用力晃了晃手机，那行字却像焊在屏幕上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
他掏出充电宝，想充会儿电试试，谁知刚插上充电线，那行字突然化作一道流光，没头没脑地扎进他眉心。

“嘶——”李浩闷哼一声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开眼时，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出租屋的破旧小床上，手里还抓着那部没开机的手机。窗外，闹钟正嘀嘀哒哒地响，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半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李浩揉着额头，总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又像是多装了个什么东西，闷得发疼。

他掀开被，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但还算年轻的脸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。谁他娘的还能比他更惨了？上班被老板骂，下班回家手机又出这种幺蛾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眉心一跳，一种莫名的饥饿感突兀地冒出来。

饿？这都几点了还饿？李浩嘀咕着，回到书桌旁，抓起桌上半截吃了一半的香蕉，囫囵塞进嘴里。

没嚼几口，他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，再一路向下，直达四肢百骸。这股暖流带着一种奇特的麻痒感，让他的意识像是海洋里的浮萍，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中漂浮起来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李浩打了个哈欠，眼前的香蕉皮突然变得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他眨眨眼，那水雾却没散去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握着香蕉的手。手上的血管，皮肤下的骨骼，甚至毛孔里的灰尘，都变得奇清晰无比，清晰得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