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就跟这天气似的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大概是哪个诈骗团伙又在催他填个人信息了。他懒得去管，反正手机不在手里，他们也就拿他没办法。

“老刘这王八蛋，真是会挑地方。”李浩自言自语道，“城南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网吧都没有，我去那边送外卖都得绕远路。”他想起昨天刚调过来，在分部楼下转悠了半天，连个Wi-Fi信号都没捞着，最后只能去街角的奶茶店蹭了一波热点。

奶茶店那个胖子老板倒是热情，给他泡了杯卡布奇诺，还顺嘴问他是干啥的。李浩当时含糊地说自己是个自由职业者，结果胖子老板眼睛一亮，说自己是茶山文化的忠实粉丝，还非让他去找份工作，体验一下茶山人的生活。李浩当时就想笑，自己这什么情况啊，还茶山文化体验？分明就是去给人当牛做马的。

“操，老刘要是知道我在奶茶店蹭Wi-Fi，还不给我穿小鞋？”李浩越想越气，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叶罐就砸向天花板。茶叶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茶叶撒了一地。胖子老板在旁边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拍拍李浩的背：“兄弟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李浩回过神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心里憋屈。”胖子老板叹了口气：“我懂，我懂。你们这些上班的，哪个不是受气包？我以前也干过销售，比你们还惨。”李浩一听，倒是觉得胖子老板挺能聊，于是越说越敞亮。

“你知道吗，我听说城南那个茶山，其实是个养老院。”胖子老板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那些老茶农都是退休的，养着他们，让他们继续种茶。这事儿哪是体验啊，分明就是给人当保姆。”

李浩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真的假的？”胖子老板点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我昨天还看到一个老爷爷在采茶呢，手脚跟年轻人一样利索。他们那种生活，比咱们上班还累。”李浩突然觉得，这调岗的事儿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至少，他还能看看那些老茶农是怎么种茶的。

“要不，你跟我一起去茶山看看？”胖子老板说，“我给你带点茶叶，免费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