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我手抖着点开一看，是林川发来的微信。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暖气哗啦一响，好像有个人站在我身后吹口哨似的。我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鞋店门口飘着细小的雪花，风刮得门框嗡嗡响。

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只嗫嚅的笨鸟。分手都三个月了，他怎么突然发消息？我回他：“刚下班。”

消息隔了十分钟才回一个“哦”，接着又是一长串问号。我看着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三个月不见，隔着个手机屏幕又搞什么行为艺术呢。

晚上十点，我正窝在出租屋吃泡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消息。我点开播放，林川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有点闷，像刚跑完步：

“明天早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我噗嗤笑出声，把面条搅得糊了一脸。老地方？是我们以前常去的早餐铺啊。那时候他总买一个油条我，一个豆浆给他，现在居然还保留着这个习惯？其实我觉得挺傻的，毕竟我们分手的时候不是因为他买错早餐还是怎么的。

但我的脑子没转这个弯，只觉得有点热。我把耳机摘下来，对着手机轻轻“喂”了一声：“明天……几点？”

“十点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就在老地方，你认识。”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四个字“你认识”像根针似的扎在我眼里。我分手的时候明明连他皮带扣是什么颜色都吐槽过了，怎么变成了“你认识”？

十点钟，早餐铺门口的风吹得人脸上疼。我裹紧了外套，站在街角等。雪花小雪球似的砸在脸上，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真的要见吗？要做什么？

十分钟过去，街角始终没人影。我拿出手机打游戏，屏幕的光在雪地里忽明忽灭。再过五分钟，我准备转身走的时候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早餐铺门口。

林川站在那，穿着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有些乱，像是有几根没捋顺的毛。他看到我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好像在认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冒出了汗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嗨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，转身进去了。我悄悄跟着，排在队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