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地方真是见鬼了。"李伟骂骂咧咧，蹲在废弃的金属料仓边，看着手里那几张哗啦哗啦响的图纸。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卷着图纸上的图线乱飞。

图纸是前同事老王塞给他的，眼神躲躲闪闪，话也不多，只撂下一句："跑路了，带上这个，后面好混。"说完就不见了人影，估计是怕老板看见。李伟捏着图纸，手指头抠得发痒，上面画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零件，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但右下角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像刀子似的扎眼——"简易农用机甲图纸"。

老板死脑筋是出了名的，天天就知道克扣口粮，生怕他们吃多了。李伟咽了口唾沫，望着料仓外面灰蒙蒙的天，铁锈味的风吹在脸上，硬邦邦的。他得弄点吃的，不然真要饿死了。

"这玩意儿能行？"李伟把图纸往地上一铺，用根捡来的钢管比划着那些零件。大部分看不懂，但有几个零件形状特别，像是某种农具的核心部件。他想起老王临走前那故作神秘的表情，心里直痒痒。

找零件成了李伟每天最大的乐子。厂子废弃得厉害，到处都是铁疙瘩。他像个寻宝猎人似的，在堆积如山的废铁里翻来覆去，有时候能淘换到半个轴承，有时候是几根还算结实的钢管。有一次，他在一个破旧的机器里发现了一块还能用的电机碎片，差点高兴得跳起来。他用这些零碎，慢慢拼凑着那个农机的轮廓。

肥料是个大难题。李伟想尽了办法，把能找到的废弃肥料袋都搜刮干净，还偷偷从厂子垃圾堆里翻找能用的东西。结果发现里面大多是些发霉的废料，只有一小袋看不清牌子，但摸起来硬邦邦的肥料，算是有了点收获。

这天，李伟又找到一个零件，是个奇怪的齿轮组。他正仔细研究着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呼喊声："快来人啊！李伟在偷东西！"

李伟脑袋嗡地一下，手一抖，齿轮组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赶紧蹲下去，想捡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却被几个巡逻的保安堵住了。

"站住！把东西交出来！"保安指着李伟手里的图纸和零件。

李伟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囫囵吞枣地说："我、我就是找点废料修修东西..."话没说完，就被保安一顿胖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