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老旧的钟摆声在空旷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，林启航搅动着杯中早已凉透的拿铁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街上人影匆匆，像一群无头苍蝇，各忙各的，谁也顾不上谁。

他刚从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离职，原因无他，被总监当着全部门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。理由？一份 schemas 绘制不规范，踩线了某些潜规则。林启航嗤笑，设计图纸要是这么简单，他早该当上总监了。

“小林，忙着呢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桌椅间穿梭，带着点职业性的热情，“今晚有空？新开的法餐，一起去尝尝？”

林启航抬头，是部门的技术大神张伟，被外派去欧洲半年了刚回来。他掐算了一下时间，摇摇头：“刚搬完家，手头还有一堆糟心事，算了，下次吧。”

张伟遗憾地“欸”了一声，又匆匆去了下一桌。林启航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尽管瘫坐在椅子上，姿势依旧挺拔。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，从大学时导师就强调过的——做设计，也要像做建筑，结构要稳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猎头发来的消息，措辞专业得像行走的模板：“林先生，收到您的简历后我们进行了初步评估，贵公司的架构确实能为您提供良好的成长平台……”

林启航点开预览，扫了几眼就随手关了。这种公司，无非是画图板房，拿着卖白菜的钱，操着卖白粉的心。他缺钱吗？好像并不缺，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那是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震动变得剧烈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没有抬头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钟楼咖啡馆，等你。”

林启航皱眉，这种故弄玄虚的套路他见多了。多半是哪个客户或者甲方改主意了，非要打断他看书的清静。他正准备挂断，突然瞥见短信末尾的一串数字——0411。

这个号码，他无比熟悉。他立刻拨了过去，电话接通的瞬间就醒了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，带着混合着笑意的磁性，“林先生，出来聊聊。”

“傅总？”林启航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傅氏集团的董事长，业内称为“活阎王”，名字只有一个傅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