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林启航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鼠标的指关节有些发白，强自镇定道："陈总，您看看，这个转角的采光是不是还是不够好？我刚才又调整了三次参数。"

"调整参数？"陈默挑了挑眉，拇指在沙发上转了个圈，"林助理，我请你来，不是让你做数学题的。"他手指悬在桌面上，轻轻点着某个位置，"这里，客厅的焦点应该放在这里。现在的设计太散，你看我说的对不对？"

林启航下意识地点头："嗯……是有些散。"他心里嘀咕着，这个陈总看着年纪不大，开口闭口就是专业术语，而且眼光挑剔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
"散？"陈默笑了，带着点嘲讽的意味，"你看看这阴影，客厅主灯投出来的阴影，直接把沙发的三分之一都淹没了。你告诉我，这是设计，还是鬼画符？"

林启航的脸有点发烫，他这是第二次修改模型了，每一次甲方都能挑出茬子。他咬着唇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我再改。"

"改？"陈默坐直了身体，身体极其靠前，几乎要贴到林启航的办公桌前。林启航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砸了。"林助理，我为什么要请你来？"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就因为你手下有十个员工？还是因为你会熟练使用Revit？"

林启航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助理，被甲方高看了一眼，也只是因为那十个员工实在没什么本事，只能拿他来试水。

"实际上，"陈默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指着外面的高楼，"你需要明白一点，设计不是堆砌材料，不是盲目追求参数，而是要让人感觉舒服。"他手掌伸出，仿佛要触摸那些冰冷的玻璃幕墙，"你看这栋楼，为什么能成为城市地标？因为它在细节上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剔。"

林启航顺着陈默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栋极其现代的玻璃幕墙建筑，设计简洁到极致，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设计美感。他想，也许陈总说的对，自己刚才真的太自我感觉良好了。

"所以，"陈默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戏谑，"从现在起，你不再是我这里的设计助理，而是我的首席设计师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