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敲了快十分钟，会议室里连根头发丝儿都感觉沉。林启航坐得腿发麻，手心全是汗，这老小子明显是冲他来的。设计部新来的这帮小子，一个个眼神躲躲闪闪，平时看着挺能打，关键时刻怂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林启航，”陈默终于停下手，目光还是没往他脸上看，“下午那个方案，你独立完成。”

“啊？不是……陈工，这个项目我们团队一起……”林启航脱口而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陈默就是想杀鸡儆猴，拿他当出头鸟。新来的总监张明正是看中了陈默这块牌，想借机打压他这个“外人”。

“不用‘我们’，就是我一个。”陈默嗓门不高，却像根钉子，扎得人心里生疼，“明天交我审。”

林启航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。他跟这设计院真是八字不合，才进来的三个月，就被这帮老油条挤兑得团团转。总监那是拍着马屁往上爬的角色，最会看老板脸色了。

“知道了，陈工。”林启航站起来，头有点低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凭啥？”他走出会议室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拉了拉遮阳伞，引来几个人的侧目。设计部的活儿本来就多，现在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压下来，他这助理的位置还坐得稳当吗？

晚上睡不着，林启航翻来覆去。他想起妈以前总说，人要争气，不能让人欺负。妈走了这么多年，这点话一直烙在心里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这些小人作祟。陈默ová那个样子，以前在更高层待过，手里有把柄，轻易就能把人踩在脚下。

桌上那块祖传的旧怀表，他翻出来摩挲着。表盖内侧刻着两个字：“思源”。他爸走之前，就把它交给他，说：“不管你走到哪儿，别忘了根。”表现在他手里，指针却总是走得不准，像是活不了多久了。

第二天，林启航顶着俩黑眼圈去上班。陈默果然没给他好脸色，拿起他的方案，眉头皱得死紧，一句评价没说，直接扔到一边。林启航冷着脸也懒得争辩，转身去画图纸。

画到下午，头越来越晕，他知道自己是昨晚喝多了，睡得浅。妈的，连带着今天工作效率都降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