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夏天的飞虫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启航脸上。林启航盯着天花板，脑仁儿疼得像被钻头钻。这老东西，仗着资格老，拿他当出气筒使唤。以前他不敢吭声，现在？哼。

“林启航，你什么意思？”陈默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嗓门大得盖过所有嗡嗡声，“项目进度你不管，内部协调你不管，现在连我的报告都要质疑？你翅膀硬了？”

林启航缓缓转过头，嘴角抽了一下。好戏才刚开始呢，别急着收场。他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开口：“陈总，我这不是质疑，是提意见。您这方案，风险有点大。”

会议室静了一下。

陈默脸一拉长，手指戳着桌面：“林启航，你说话放尊重点！我怎么就风险大了？”他哼了一声，翻开报告，“数据铁证如山，市场分析清清楚楚，就你，刚冒出来几个项目经验，懂个屁！”

林启航没反驳，只是静静看着陈默那张写满倨傲的脸。老狐狸啊，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牌，其实手里就剩几张破烂了。他回敬道：“数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您这方案，考虑得太理想化，忽略了周边的竞品反应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前几年那个‘蓝岸苑’项目的教训，好像还没吸取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陈默猛地瞪大眼睛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提那个旧案？”

“对，”林启航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，“‘蓝岸苑’，您当时力排众议，强行上马，结果呢？市场饱和，销售惨淡，最后拖累整个公司差点完蛋。您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‘我陈默看过的风景，普通人够不着！’”

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，连空调的风声都小了半截。

陈默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最怕别人提那件事，那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污点，也是他最大的禁忌。他没想到林启航会在这个时候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直接戳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林启航，“你他妈是故意的！你等着！”

“等什么？”林启航微微一笑，毫不畏惧地迎上陈默的目光，“如果我的意见能帮公司减少损失，我为什么要藏着？”

陈默气得说不出话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摔了手里的文件，转身就走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