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夏天的飞虫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启航脸上。林启航盯着天花板，脑仁儿疼得像被钻头钻。这老东西，仗着资格老，拿他当出气筒使唤。以前他不敢吭声，现在？哼。

"林启航，你什么意思？" 陈默见他不吭声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手里的文化衫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。"我让你改图纸，你就改？不对我说一声？你是不是压根不想做这个项目？"

林启航终于转过头，脸上多了点冷意。"陈工，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既然负责了，就该尽最大努力把事情做好。您要是觉得哪里有问题，可以直接指出来，没必要这样..."

"我指出来？" 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拍桌子，"我告诉你，这个项目上面有人盯着，改不得！张局说了，必须按我说的办！你懂不懂事？"

林启航心里"咯噔"一下，张局？那个新来的局长？他怎么掺和到这个项目里来了？这浑水，他趟不起啊。

"陈工，您是前辈，我当然尊重您。但这个项目涉及到技术规范，我们不能盲目服从。" 林启航试图保持冷静，"要不，我们再仔细讨论一下？"

陈默像是没看见他的好意，眼睛一瞪："讨论？有什么好讨论的？我决定了，就按我说的改！你要是不服，可以走人！"

林启航攥紧了拳头，牙关紧咬。他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张局的介入，绝非偶然。

回家的路上，林启航脚步沉重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老地方见，有重要事跟你说。"

老地方？林启航皱了皱眉。苏晴是设计院的同事，平时交集不多，突然约他吃饭，背后肯定有事儿。

到了餐厅，苏晴已经坐在那儿了，见林启航来了，她赶紧起身："我就知道你会来。" 她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些难事。

"什么事？" 林启航坐下，"公司里的事？"

苏晴摇摇头："不是公司的事。我听说，陈默为了这个项目，动了不少手脚。" 她压低声音，"有人看到他上周偷偷去找张局了，而且神情很不正常。"

林启航瞳孔一缩："你确定？"

苏晴点点头："千真万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