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退到一旁的暗影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喜堂里烛火跳跃，映得人影幢幢，红绸的香气混杂着木头的清气，浓得几乎化不开。她想起上个月还在为沈家生意绞尽脑汁，下个月就要披上这身红衣，嫁给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。

“知意，别紧张。”沈母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你爸为了这件事，熬了好几个通宵，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：“我知道。”

沈父坐在主位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，仿佛一尊雕像。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，沈家的掌舵人，沈墨。上个月她才通过书信和沈父提过几次手，印象也就那样，沉稳，严肃，还有点不苟言笑。没想到，几天后，他就下了婚约通知。

“时辰差不多了，送亲队伍要来了。”沈母拉了拉沈知意的胳膊，示意她准备。
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跟着沈母走到红毯前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脚底像踩着棉花，软绵绵的。

“知意来了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沈知意抬头，看到沈墨站在神龛前，身边站着个陌生男子。沈墨穿一身玄色长袍，腰间系着条黑带，面容俊朗，但那双眼睛却冷冰冰的，像看死物一样扫过她。

“沈先生。”沈知意垂下眼帘，小声应道。

沈墨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转向旁边的男子：“子昂，这就是沈家的小姐。”

那男子走上前，对着沈知意一揖到底：“沈小姐，今日得见真容，在下佩服。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这也叫真容？她明明穿着喜服，化着妆，怎么就成了真容？

“起来吧。”沈墨轻声说。

男子站起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：“沈小姐，我知道这桩婚事突然，但我父亲和沈父是好友，我……”

沈知意打断他：“没关系的，我知道。”

她想起沈父之前说的话，原来是为了沈家生意，他不得不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。

“行了，既然来了，就入座吧。”沈墨挥了挥手。

沈知意跟着沈父坐下，看着满桌子的喜宴，却没什么胃口。她脑子里全是那个男子的身影，不知道他长什么样，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

“知意，你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