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影感觉自己像只被当面抓包的小猫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她飞快地低下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尖，恨不得地上钻个缝钻进去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夜寒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那人字号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，衬得那双幽深的眸子更让人看不透。他今天没戴领带，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指尖还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。

“不是我问你干什么，”顾夜寒的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是你在问。”他向前走了两步，距离瞬间缩小，鼻尖几乎碰到苏影的头发，“刚才……在躲什么？”

苏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鞋面。她知道顾夜寒是顾家大少，外人都说他冷血无情，可偏偏眼前这个人，每次靠近都让她觉得像被狼盯上一样。

“没、没什么啊。”她嘴硬，心虚地转移话题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你就是什么？”顾夜寒挑眉，打断了她，“别试图用‘没什么’来敷衍我。我的人，我的东西，我不感兴趣，别人也不能觊觎。”

这话说的，简直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苏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发现顾夜寒的目光灼热得厉害，仿佛能把自己烧穿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觊觎什么。”她小声辩解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我就是……想去超市买牛奶，李嫂说您昨天让他们添购了一批进口牛奶。”

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似乎对这一点产生了兴趣，但很快又收了回来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牛奶？”

“对。”苏影点头，“李嫂让我帮她拿个购物袋。”

“嗯。”顾夜寒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去，拿我的车钥匙，不用步行。”

苏影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某种警告，让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。

“啊？不用……不用步行？”她下意识地结巴，“可、可是我……”

“不用多想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公司楼下有临时停车场，以后你去超市，直接开我的车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