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雨的武汉，空气里还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儿。林枫撑着伞，避开街边积水，慢悠悠地往公司走。刚过天桥，突然瞥见前头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地攥住，又疼又涩。是江雨。

她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里还捏着一把透明小伞。提成拿到手那天，她就是这么个穿着浅蓝裙的女孩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林枫攥紧了伞柄，指尖发白。分手三年，第一次在街上遇到。记忆的闸门“哗”一下全开了，那些甜蜜的瞬间，争吵的硝烟，还有最后那场狼狈的分手……他眼眶瞬间发热，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她。

可那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踝，在路灯下微微晃动时，还是让他认了出来。他不是没想过会再遇见，只是没想到，会是在这种场合。

林枫加快脚步，假装没看见，快到拐角时，还是听见身后传来小小的惊呼。

“林枫？”

他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半边身子，故意把伞倾斜了些，挡住自己大部分的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，比三年前更深沉了，像是沉淀了太多的情绪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江雨显然愣住了，她抬着伞，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，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看着林枫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似乎不敢相信。

“真的……是你？”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小声问，“你没走？”

“没。”林枫打了个响指，“刚下班。”

“我……我正准备去你公司找你。”江雨有点结巴，“约了你明天下午……”

林枫抬眼看她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机，扫过她身后的路人。她的身边，并没有别的男人。可不知怎么的，林枫心里那股该死的酸楚又涌上来了。他转回身，一步一步走开，的时候，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雨声渐大，林枫看不见江雨的表情，只听见她急促的雨声。他撑着伞，混进茫茫人海里，感觉自己像条丧家之犬。明明只是偶遇，可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，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
回到公司楼下，保安正在疏导交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