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手停在半空中，看着林枫的侧脸，有点发愣。这男人，三年不见，好像没怎么变，又好像……变了。以前吧，他喝多了就喜欢看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跟看宝贝似的。现在这眼神，却带着些……苏晴说不清，鬼使神差地，她就想知道那男的是谁。

“这家店……你常来？”苏晴找了个理由，声音有点轻。

林枫喝了口酒，没回头：“没，偶然。”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指节泛白。他听见苏晴脚步声渐远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他想起那天在江雨面前，自己有多狼狈。分手那天，他一把甩开她的手，头也不回地走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凭什么？就凭那个男的？

可刚才看见苏晴，还有她身边的人……这口气，好像没那么大了。可如果没这口气，他现在又能做什么？他爱过她，爱了三年，最终还是输得干干净净。这杯酒，算是给他自己解气的。

“林枫，你看什么呢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枫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差点把酒杯捏碎。江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端着果盘。她身边站着个男人，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笑得客气又疏离。林枫视线扫过去，那男人的目光落在江雨身上时，带着明显的好感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枫放下酒杯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他不想让江雨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。可凭什么？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现在倒好，她身边有人了，他看见还心痛得像刀绞。

江雨没多问，只是笑了笑，对着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。那男人也跟着笑，两人走得更近了些。苏晴在旁边等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男人看着挺温和的，不像是个会惹麻烦的类型。

林枫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那里有道疤，是当年喝醉了摔的，苏晴没见过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苏晴哭着问他为什么，他吼她不知道什么叫爱。现在想想，自己那番话说得有多混蛋。可苏晴没追上来，她走了，就像很多年前一样。

“林枫？”江雨又喊了一声，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
林枫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江雨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淬了星光的湖水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看她，眼眶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