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拳馆染成一片橘红，练功房里只剩下两个影子。林薇拧着眉头，盯着地上那块摔得变形的木片。她刚被她那个莽撞的小师妹撞了一跤，木片当头砸下来，虽然没伤到人，但看着就碍眼。

"第…第几次了？"林薇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她抬手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钉在苏晓晓身上。这个刚来半个月的小丫头，手脚是挺利索，就是脑子好像总是转不过弯来。

苏晓晓正尴尬地抠着衣角，手里的毛巾在手里抖得不成样子。刚才练对练，她明明是用了护具，怎么就突然滑步撞到教练身上...她下意识摸了摸后背，护具上还留着林薇刚才推她的力道。

"我…我就是觉得这个角度应该..."苏晓晓结结巴巴地解释，"然后您一转身我就没刹住了..."

林薇挑眉，没接话。她最烦这种理由。练武要是都靠瞎猫碰死耗子，那还练个屁。她冷眼看着苏晓晓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那一下。那丫头虽然慌得不行，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狡辩，倒像是……还有点委屈？

林薇皱眉更厉害了。这种情绪波动对她这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来说，简直可笑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严厉："再来二十遍基础步法，直到我满意为止。"

苏晓晓咬了咬嘴唇："可是现在天黑了，练室里只有灯光..."

"在我允许你离开前，每一秒都要练。"林薇皱着眉，转身去拿新的木片。在她看来，这就是纪律。至于苏晓晓说什么灯光，她根本没听进去。她只觉得这个丫头太不守规矩了。

苏晓晓叹了口气，默默捡起木片。她知道教练就是这么个人，就像传说中的人间冰山，除了练武的时候，几乎没什么表情。可刚才那瞬间，她明明看见教练好像……有了不一样的表情？

练到第七遍，苏晓晓的膝盖突然一软。她咬着牙忍着痛，眼睛却忍不住往林薇那边瞟。嗒嗒嗒……教练的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

"动作停下。"林薇的声音很轻，但苏晓晓还是吓得一哆嗦。

"我…我没事。"苏晓晓咬着牙说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教练。林薇蹲下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