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呵，老古板？苏慕是吧？大半夜给我发短信？”她把手机凑到耳边，那头安静得很，听不出男女声，只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

“林小姐，晚上好。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磁性，透过听筒传来，像裹着冰碴儿的细沙子，磨得人心里有点痒。

“苏先生，有事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

“嗯，”苏慕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换了个姿势，“我们晚上签的协议，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她猛地坐直身体，瞥了一眼旁边放着的法律合同文本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糊满了整个页面，她签的时候几乎是一目十行，.MoveNext

“协议？”她装傻，“昨晚太晚了，我不太清楚，能再给我看看吗？”

“可以，”苏慕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让助理给你发过去。”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。她没想到苏慕这么好说话，刚想说谢谢，手机又响了，一看来电显示，她脸瞬间黑了。

“陆泽宇。”她面无表情地接起来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传来陆泽宇略带委屈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怎么不接我电话？我找你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反问道，眼睛瞟向旁边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正显示着苏慕发来的文件传输通知。

陆泽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烦着我，但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只有放手了……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脸色沉了下来。她打断陆泽宇的话，冷冷地开口：“陆少，我们早就结束了，求你别再来烦我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陆泽宇愤怒的声音：“林薇！你终于知道我是谁了？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点开了那份合同。

协议内容的每一页都打印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她随意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怎么？有什么问题？”苏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林薇抬起头，看到苏慕正坐在沙发上，腿交叠着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休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单人椅上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张高冷的人形挂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