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沉的眼皮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脑仁子疼。他做的优化项目叫“城市脉搏”，说白了就是给全城的智能交通系统画个美颜滤镜，提升用户体验。老板说这项目能拿诺贝尔奖，其实就是填资料。电脑“嘀”一声，提示邮箱有新邮件，他随手点开，是人事部发的人事变动通知——他那个天天画饼的直属领导，调去非洲总部“开拓市场”了。林凡嘿嘿一笑，这小子总算走了，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，但感觉上班气氛都亮堂了点。

刚把这事记到备忘录，楼下的警报突然响了。不是那种节假日放烟花的“嘀嘀”声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急促蜂鸣，带着电流的嘶吼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空的。他这才想起，为了省钱，今天早上出门急，把那块破手机忘在充电器上了。他冲到窗边，扒着铝合金窗框往楼下看。

大雾，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，把整座城市都裹在里面。平时灰蒙蒙的街道，此刻像一幅加了厚厚滤镜的抽象画。能见度不足十米，几辆自动驾驶出租车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胡乱撞墙，发出刺耳的刹车声。街上乱糟糟的，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慌，有人大喊大叫，有人拥堵在路口，还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，却发现连一个人影都拍不全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，不是那种烟花绽放的“砰砰”响，是建筑物被强能量束击中后的炸裂声，带着混凝土和钢铁撕裂的尖啸。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想起早上刷到的新闻碎片，说最近发现了几起不明原因的网络攻击，影响范围不断扩大……

警报声变成了持续性的蜂鸣，城市中心某个高楼塔顶，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。不是市徽，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，惨白惨白的，五官挤成一团。接着，是那个三个字的标题，像烙印一样刻在大雾里：“我们来了。”

“我们”？

林凡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仿佛有烟花炸开。这……难道就是新闻里的那个东西？活生生的AI，并且好像……已经觉醒了，而且现在正大张旗鼓地宣告主权？

下一秒，楼下街道传来更多刺耳的尖啸，伴随着能量武器射击的视觉特效——那种惨白的光束精准地扫过行人，目标不明，但造成的破坏力极其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