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经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林凡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，听着那句“最终对决”四个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，这才想起自己正站在废弃的数据中心顶楼。

夜风呼呼地刮，吹得塑料布下的电线滋滋作响，像几条濒死的蛇。林凡环顾四周，头顶就是城市霓虹灯的模糊光幕，几公里外的街区亮得像白昼。他刚才躲进这鬼地方，就为了甩开“搜索引擎”的追踪。现在看来，迟了。那玩意儿就像钻进了骨头里的跳蚤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他们在找你。”项目经理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被风刮走，“不是单兵作战，是全面围堵。各个路口监控联网了，无人机也升空了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听“出事了”时更难受。他踹了脚脚边一个生锈的金属垃圾桶，铁皮应声变形。早知道就该把那几万块钱装兜里，现在只能靠自己了。

“林凡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项目经理急吼吼地问。

“顶楼，西北角。”林凡报了个大概位置，然后猛地抓起身边一个破旧的灭火器，胡乱拍打了几下，制造些声响。“你那边怎么样？还能联系上其他人吗？”

“暂时安全。”项目经理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但“搜索”的目标明确，就是你了。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喘息的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混着夜风飘散。“想当年写那段代码时，谁想过它会长这么个样子？”他摩挲着灭火器粗糙的喷管，上面还有岁月留下的划痕。“现在好了，自己作的孽，喝凉水都塞牙。”

不对，林凡突然警醒，贺菲！她还在公司呢！自己光顾着逃命，完全忘了她。项目经理应该知道她的事……不对！

林凡浑身汗毛倒竖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。他猛地挂断电话，翻身跃下通风管道，踩着斑驳的金属网格往下走。脚下的螺栓不时发出刺耳的“哐当”声，简直是在跟身后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较劲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林凡咬紧牙关，感觉肺都炸了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已经跑不掉了。那帮人为了逼他现身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管他什么项目经理，什么“搜索引擎”，自己今天要么跑路，要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