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搅和了一遍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射穿。妈的，这是哪儿？

土坯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剪纸窗花，一派老旧得能拧出水来的景象。这味儿...不对啊。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"嘶——"疼得龇牙咧嘴，是真疼。

我是谁？

记忆像断线的珍珠，哗啦啦往下掉，最后只剩个模糊的影子。对了，重生！九零年，我靠，这可是我的金手指时代！

"醒了醒了！还傻坐着干什么，快喝口水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炸响。我循声望去，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中年女人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

"妈？"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摇手："哎哎哎，我叫你呢！小军！快喝了！"

我捧过搪瓷缸子，一股淡淡的麦香味混着几分中药味。我狼吞虎咽灌了几口，舒服多了。缸子见底，女人笑得合不拢嘴："好了好了，慢点喝，慢点喝。"

"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去年...不，上个月..."

"你胡说什么呢！"女人突然板起脸，但眼神里又带着一丝担忧，"你小子是不是摔傻了？就在咱家老宅里，我给你找的药材睡了一疗程！"

老宅？我这才注意到屋里的陈设。土炕上铺着蓝白印花布，墙上挂着几幅粗犷的山水画，都是爷爷的字画。这哪是病愈的住处，分明是...乡下奶奶家！不对，奶奶家不住这，这应该是我爸的单位分给他的那套老房子。

"妈，这...这是咱们家？"我指了指四周。

"废话！这不是你家能是哪儿！"女人翻了个白眼，"你爸一大早就去工地了，说今天能开工，给你收拾屋子呢。"

我脑子嗡嗡作响。爸？工地？开工？我重生回九零年，不是应该在父母还没结婚的七十年代末？怎么直接蹦到八十年代末了？

"妈，你说...我妈她..."我苦笑着摇摇头，"我不记得了。"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："你...你问秀梅？她...她...唉，别提了。"

秀梅？我明白了，就是当年跟了我爸的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