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搅和了一遍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射穿。妈的，这是哪儿？土坯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剪纸窗花，一派老旧得能拧出水来的景象。这味儿...不对啊。

悠长的狗吠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，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这味儿，九零年的老街味道。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但意识已经回来了七七八八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自家堂屋，八仙桌还摆在正中间，只是桌上的木头有些发黑，明显落了年头。墙角堆着柴火，墙根处放着一个老式煤油灯，灯罩上印着朵大红花。墙上还挂着一幅"革命人永远是年轻"的画像，画上那个红卫兵拿着顶红帽子，威风凛凛。

"醒了？醒了就好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
我认得这声音，是我小学同学的老王，外号王富贵。他家就在对门，小时候我经常去他家玩。

"老王？我这是在哪儿？我...我这是重生了？"我脱口而出，心里又惊又喜。

老王推门进来，看到我站在地上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你小子发了疯啊？昨天你发高烧不退，我带你妈硬是把你送医院去了。医生说你可能是脑炎，幸好没事。你小子吓死我们了！"

我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口还缀着亮晶晶的塑料珠子，底下是一条褪色的卡其色裤子，脚上是一双解放鞋，鞋带都开了线。这身打扮，妥妥的90年代农村小孩标配。

"高烧...医院..."我努力回忆着，突然想起来，这不是前世的事，这是我重生回来后的第一个记忆场景。

"对了，老王，你们班...老李他们怎么样了？"我急切地问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老李啊，他前段时间追他前女友，那女的嫌他穷，说出去跟人打工了。老李倒好，还天天往纺织厂跑，幻想着能找到那女的。 至于我们班其他人，秋收刚完，都忙着田里活呢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暗自记下。前世的老李，也就是李建军，当年追一个女同学失败了，后来娶了邻村的二傻子，日子过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