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像是有个人拿着滚烫的烙铁在搅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晃得厉害，等适应过来，第一眼就看见墙上那块缺了角的搪瓷缸子，底下还扔着半个烧焦的馒头。再往旁边瞅，一张掉漆的木头书桌，上面摊着本发黄的《参考消息》。

我这是怎么了？昨天好像在工地上被那破吊车砸了……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，像老旧的 cassette Walkman 走到卡点，卡顿得厉害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疼欲裂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哟，醒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看见爷爷正坐在椅子上，手里还盘着俩核桃，олжен有把，现在只剩一个了。他瞅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拔的黄色牙：“小子，捡着条命啊。”

爷爷？这声音……我试探着问：“爷爷，我，我在哪儿？”

“咱家啊，还能去哪儿？”爷爷活动着手腕，呲溜呲溜的，“要去医院？”

“医院……”我脑子转得慢，没get到点，“就是……以前那个，还有那个缺了角的缸子……”

爷爷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“哦，那破玩意儿啊，早扔了。缸子是留着，不过现在不用了，都用脸盆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我重生了？回到了九零年？这时间点……不是小爷我穿越回去救时代的吗？怎么成了这样？还缺了个缸子？记忆里，这缸子明明还很新，是我小时候用着泡过奶粉的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子，触手一片空白，除了头痛，啥都没有。难道……真就这么完了？脑震荡后遗症直接让我把过去给忘了？这不对啊！我可是带着记忆回来的啊！那会儿我看新闻联播，说啥“改革开放春风吹满地”，我就知道要变天了。

“爷爷，您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问，又不知道问点啥。这落差太大了，比坐火箭上天再掉到粪坑里还憋屈。

爷爷拍了拍旁边的木凳：“过来坐。”他往我面前递了递烟，自己点上一支，“说吧，啥时候的事儿？”

我看着那烟头，又看看桌上的《参考消息》，这摆设……不是爷爷的日常吗？对了！那本杂志，每期后面都有彩页，九零年那会儿，啥康师傅、娃哈哈广告，现在想想都怀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