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瓶子攥在手里，手心都给汗给腌得发黏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前脚刚从张老头他那破旧的小院出来，后脚就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他。

巷子口路灯昏黄，把王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，回头瞅瞅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刮过垃圾桶“呜呜”的调门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脖子后面好像有只手在挠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博物馆的李梅。屏幕上弹出一条语音信息：“王磊，那瓶子的事，你仔细瞅瞅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
王磊点开听。李梅的声音还是老样子，带着点儿市侩，但做事麻利：“王磊啊，我昨天跟咱们馆里的老专家 discussed，那瓶子底下的细纹，不是磨损，是刻上去的。而且，这细，太细了，放大镜都未必能看得清，就那道儿，跟蚊子腿似的，横在瓶中间。专家说，这叫‘断纹’，是个大忌讳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敢接话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李梅那老好人，一听说邪乎事就上头。他倒不是怕，是觉得这事儿透着怪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掏出手机，翻到前几天买的那款入门级显微镜照片。他走到楼道阴影里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把瓶子底部对着镜头。屏幕上，那道细纹确实清晰可见，像一道刀口，把瓶底硬生生分成了两半。

王磊后脊梁有点发凉。他想起张老头看他那眼神，像 Stück 쏘는 개처럼（像个撒狗粮的狗），又像是在数他兜里有多少钱。这老头，什么来历？他怎么知道这瓶子是个“大忌讳”？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信息，李梅回的：“王磊，你看了没？这细纹，像是人为刻上去的，而且手法极其精妙，说明刻它的人有深厚的瓷器制作功底。你想想，谁会懂这个？”

王磊盯着那串字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，他在一个古玩论坛上看到的帖子，一个自称“老猫”的人发的，帖子题目是《断纹瓶的秘密》，里面说，断纹瓶辟邪，但只对心善的人有效，心术不正的人，沾上就脱不了身。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想起那帖子下面一条匿名的回复：“老猫说得对，我爹是个老瓷贩子，一辈子吹牛，最后就死在个断纹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