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一声低骂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土黄色的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林默抹了把脸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
刚才那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，要是再偏点……他庆幸自己这身板够硬，硬生生扛下来了。可这代价呢？身边的老赵倒下了，胸口一大片血，跟刚从烂泥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老赵！”林默急吼吼地蹲下身，撕开自己身上的衬衫就往他身上裹。“你撑得住吗？我找医生！”

老赵喘着粗气，嘴角挂着血丝，咧了咧嘴：“别……别浪费时间了。鬼子马上就……就进来了。”他哆嗦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塞进林默手里，“这是……这是给家人的信。”

林默手指一抖，信纸散开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。他眼眶一热，强忍着泪水：“你放心，你老婆孩子……我一定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

林默只听得一声闷响，再睁眼，老赵已经没了声息，瞳孔扩散，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。巷口传来零星的枪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操！”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他猛地抓起老赵手里那把生锈的95式步枪，冰冷的枪身入手，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还能跑！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！

他深吸口气，推开老赵的尸体，转身就冲进了旁边的死角。透过墙缝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巷口晃悠，日军那标志性的太阳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妈的，这帮畜生！

林默的心脏狂跳，血压飙升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手无寸铁，而且对方人多势众。但他是林默，不是软蛋！当年在夜都市，他可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，什么狠角色没见过？枪林弹雨？小场面！

他蹲下身，观察着巷口的动静。几名日军士兵端着枪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扫视。领头的那个，是个体型粗壮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手搭在枪柄上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野兽。

“八嘎！”一个士兵突然低吼一声，端着枪就冲了过来。

林默眼神一凝，不退反进！他猛地从墙角窜出，如同一头扑杀的雄虎，目标直指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。

近战！这才是他最擅长的！

那名日军士兵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快的动静，刚想抬枪，就被林默一把抓住脖领，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