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咳了半晌，总算把肺里那股子土腥味咳出来。他摸了摸脑门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让石灰水泡过。等等，石灰水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被那帮跑来的日本兵追着跑，怎么突然躺这儿了？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。手一摸，裤兜里空空如也，摸到怀里，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黄澄澄的铜元，背面一个“袁”字，还有个龙。

“抢的？”李明嘴角抽了抽。看来那帮日本兵追他的时候，他急中生智，顺手把揣兜里的老底儿都掏出来了。那铜元是他攒了小半年的零花钱，本来打算明天买包烟抽。

他眯着眼往四周看。四周都是断壁残垣，偶尔能看见几缕黑烟直直地冒上天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，还有呼喊声，听着像是“小鬼子”在催促。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他妈是哪儿？

他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两间半塌的屋子，门板被砸开了一半。他眼睛一亮，心里想着：“管他娘的，先找个地方躲躲，弄点吃的喝的再说。”

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刚靠近那两间屋，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。好像是两个日本兵。

“小林，你说那帮中国犟驴不会跑了吧？”一个日本兵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嘀咕着。 “放心吧，小田，四周都搜过了，肯定藏在附近。司令说了，抓不到他们，我们都得去见上帝！”另一个日本兵回敬道。

李明心里冷笑一声，妈的，还真是找上门了。他藏身在一堆烂砖头后面，掏出那枚铜元，借着月光看了看。天色擦黑，月光还算亮堂。

他正想着，又听见那两个日本兵在说话。 “小林，去，把门关上，咱俩在这儿港港。” “是，小田。”

说话间，其中一个日本兵走了出去，另一个则回到屋里。李明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他悄悄摸到门边，借着黑暗，手指在门板上摸索着。那门板虽然被砸开，但中间的部分还算结实。他找到门锁的位置，手指灵活地一拧，嘿，还真TM开了！

他推开门，探头往里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墙角有个煤油灯，微弱地亮着。桌上摆着几个空罐头，地上扔着两双胶鞋，还有一个水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