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举着那半截破木头，哆哆嗦嗦地靠近声音来源。夜色下的树林，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，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，还带着点拖拽的味儿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什么玩意儿会搞出这种动静？

拨开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树，林风眼前豁然开朗。一片空地上，哗啦啦的水声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。空地中央，一个人影蹲在水洼里，正弓着背，左手撑着地，右手拿着个水瓢，一下一下往外舀水。月光洒下来，照得那人影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

林风握着木头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悄悄绕到水洼的边缘，想看个清楚。刚探头，那人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林风差点没把吓尿。

那是个老妇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是刻上去的，嘴唇干裂着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。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，黑得发亮，像两盏油灯，死死地盯着林风，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小崽子，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啥？”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骨头上了。

林风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一屁股坐在泥地里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路过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老妇人咯咯笑了两声，笑声凄厉得像山里的夜枭。“哼，路过？这黑灯瞎火的，哪个不长眼的路过？给老娘说实话，是不是想抢老娘的宝贝？”她说着，把水瓢往地上一扔，双手往腰间一叉，那架势，跟要跟林风生死搏斗似的。

林风吓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。他打量着老妇人，试图找出她身上的武器，结果发现她手上什么也没拿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像毒蛇一样，把林风整个锁死在里面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想抢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林风语无伦次。

老妇人不耐烦地一挥手：“少废话！伸舌头，让老娘看看，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！”

林风一咬牙，闭着眼睛，猛地伸长了舌头。就在他触碰到老妇人手掌的瞬间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舌头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老妇人突然狂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癫狂，“没错！就是你！三十年了，终于有人能镇住本奶奶了！”

林风正想问到底怎么回事，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额头传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