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手里的笔“噗嗤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书页哗啦一声散开。她看着沈屿，那张脸近在咫尺，白衬衫的袖口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淡淡的旧疤痕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

“林夏。”沈屿把书塞回她手里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她心湖。

她没动。心跳得跟打鼓似的，耳边嗡嗡响。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，还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
“找你好久了。”沈屿弯腰捡起笔，笔杆在她指尖转了转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林夏盯着他。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鼻梁上那颗小痣更明显了。还是和上次一样，穿白衬衫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少年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沈屿没追问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仰头看着她，眼神很认真，像以前每次和她说话时那样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。还好？她算好吗？分手快一年了，她还是做不到完全不在乎。晚上失眠，白天健忘，偶尔会看到他走过校园，心脏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挺好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种逞强的把戏，她早就玩不起了。

沈屿看着她不说话，又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傻，但看着让人心情放松。

“听说你最近在学画画？”他指了指桌上的速写本。

林夏脸一红。那是她和沈屿有关的最后一件事。分手那天他送她这本本子，说想看她画点什么。后来她确实学了，画了好多他的样子，却怎么也画不像。

“嗯，随便画画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沈屿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本子上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她下意识想合上。可沈屿已经伸手掀开了页面，露出第一张画——画的是图书馆的窗户，但窗户框里画的不是外面的梧桐树，而是依稀能看出她当时坐的位置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他，背对着她，手里好像还拿着本书。

林夏猛地瞪大眼睛。这不可能。她明明记得那天他不在图书馆。

沈屿看着她的反应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那天我在门口来着，看到你在看书……就进来看看在哪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