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手里的笔“噗嗤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书页哗啦一声散开。她看着沈屿，那张脸近在咫尺，白衬衫的袖口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淡淡的旧疤痕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要把她吸进去。“林夏。”沈屿把书塞回她手里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她心湖。她没动。

空气有点闷，夏天的风进来的瞬间，又带着热浪出去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。那本书还捏在她手里，书页散开的，是几页写满了字的草稿纸。她记得，那些都是关于未来的画，未来里，有她，有他，有一起创业，一起变老的故事。

可现在，她什么也抓不住了。

沈屿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怀念。他应该说的是“ sorry，我搞砸了。” 或者是别的什么安慰的话，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就只是站着，看着她。

林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，那些疤痕，像是他曾经用力过猛，留下的印记。她的心，突然疼了一下。她想起他们曾经那么好的时候，他总是在她耳边说，要给她最好的未来。那时候的她，有多傻，有多天真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她把书捡起来，书页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那些字迹，那些画面，都像是一张张照片，记录着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幸福。她轻轻地把书整理好，放进书包里，然后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林夏，你真的 okay？”沈屿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担忧。

林夏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想说她没事，可实际上，她一点也不好。那些幻梦都碎了，像肥皂泡一样，破灭得那么彻底，那么不堪一击。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，可现实狠狠地打她一巴掌，告诉她，她放不下，也忘不了。

她转身，准备离开，可就在这时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“林夏，等等。”

她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的眼神里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是自责，又像是期待。

“你手腕上的疤痕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是谁弄的？”

林夏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，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了。

“是我自己弄的。”

沈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没想到，她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