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手心沁出冷汗。那几道疤痕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，细看才留意到，是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小刀子故意划上去的，又像是……不小心留下的。

“醒了？”沈屿声音很轻，手指轻轻拂过散落的书页，给她收拾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他侧脸镀一层金边。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林夏看着他的手指，又看向地下那支笔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她就不该来学校。现在好了，跟沈屿又能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。她想起之前偷偷加在他微信上的聊天记录，那些试探，那些小动作，现在回想起来脸都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的。

沈屿帮她把书叠好放回书包，系上带子。动作自顾自，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留意她的反应。林夏盯着他衬衫的纽扣看，一颗一颗，一共五颗。以前她就觉得这个数字很奇怪，现在……更觉得刺眼。

“什么事？”沈屿把她的书包递给她。

“我……我听说你要退学了。”林夏脱口而出。

沈屿动作顿了一下，再抬起头看她时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“嗯，家里那边出了点事，需要回去处理。”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。合着是家里有钱，想退就退啊。她想起上次沈屿路过她教室，看她被几个女生围住说话，当时他眼神晦暗不明。原来是在学校情绪不好，现在就退学？她还能说什么？

“你要回哪里去？”她不死心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上海。”沈屿说。

上海。林夏心里咯噔。上海好啊，魔都，离她好远好远。远到，以后怕是都见不到了。

“保重。”她没什么胃口说“祝未来可期”之类的话，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
沈屿挑眉，看着她，好像在等下文。林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眼神转开。“……你以后有事，发消息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沈屿应着，伸手想帮她拎包。

林夏往后缩了一下，没让他碰到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沈屿没再坚持，只是看着她走进去教学楼。偌大的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。林夏靠在墙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知道，是沈屿回来了，带着上海的空气，和她忘不掉的回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