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手背下意识地紧了紧，指甲抠进掌心。她盯着沈屿修长的手指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书页的油墨味。空气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窗外不知名鸟叽叽喳喳的声音，隔着玻璃，显得有些遥远。

“醒了。”她低声应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话一出口，她就觉得不妥。这声“醒了”轻飘飘的，像根羽毛，连自己都嫌不够分量。她想起昨晚的噩梦，梦里那座摇摇欲坠的空城，还有那些破碎的玻璃碴子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
沈屿没再说话，只是将散落的书本小心地叠好，放进旁边的书架。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一个桌角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林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攥住了，又松开。

“没做什么伤筋动骨的事吧？”沈屿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蹲下来，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几道浅浅的划痕上，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林夏的目光不自觉地躲闪开。她想起昨晚那个混乱的梦，梦里她手里握着一把刀，不是冲着他，也不是冲着自己，而是冲着一面虚幻的镜子。刀刃落下，血溅出来，却像水一样流淌，无声无息。她醒来时，身上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没有。”林夏摇摇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“就是做噩梦了，有点难受。”她不想提那晚的梦，更不想让沈屿知道她做过那样诡异又恐怖的梦。她总觉得，那晚的梦跟沈屿有关，但又说不清具体为什么。

沈屿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柔软的毛巾，递给她。“擦擦吧，额头都是汗。”

林夏接过毛巾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指时，像被电击了一般。她猛地缩回手，脸颊瞬间变得通红。她能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淡淡烟草味，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。这味道让她想起高中时代，沈屿总喜欢抽着烟，靠在楼梯口，看夕阳落下去。

“你……”林夏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看着沈屿的侧脸，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，又有些真实。她想起他曾经问她，未来想做什么，她当时毫不犹豫地说要做一名作家，写满关于他的故事。